人類學家做過一個統計,平均每個人能被後代惦記著的時光約莫五十年。意思是,每個(平凡人)離開人世後五十年,就再也沒有人,即便血脈後代,也很難記得真實的你。

成吉思汗仙逝於西元1221年,由於當時政經情勢,部族選擇秘不發喪,也無人記錄其葬於何處。但將近八百年時光飛逝而過,所有蒙古人仍然將成吉思汗視為永遠埋藏於血脈裡的精神統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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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訪蒙古國,是個人骨子裡那一些些貪戀冒險、以及追求新鮮感的緣起。如此遙遠陌生國度,早於1924年便已獨立。再也不是(台灣)歷史課本中形容得不清不楚秋海棠與公雞的內外蒙古。蒙古就是一個國家,南壤中國北接俄羅斯,國土面積有156萬平方公里,將近44倍台灣那麼大。

人類第六感好似上天恩賜的禮物,我一直相信著緣分、前生、與轉世;當某些畫面栩栩如生出現眼前,那熟悉而莫名悸動的感覺,總是讓人相信、並且確認、你曾經在某個時空中造訪過這塊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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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遊控制狂如我,尋妥入宿旅館之前,早鐵了心要參加蒙古國這一年一會那達慕國慶典禮 (Naadam Festival)。慶典為期三日,基本上於國曆七月第二週約 7月11日到7月13日舉行,除了壯闊開幕儀式,還包含流傳久遠、蒙古人專精的射箭、騎馬、棋藝以及唯一沒讓女性參與表演的摔角全能運動會。

由於相熟友人對蒙古當地旅行社有過印象不佳經驗(私人導遊於荒山野地突然跟他借錢),此行無膽倆人再三思量後,遂選擇委託友人當地蒙古朋友權做地陪。索價雖如同牌照導遊(一日美金$200),但專業程度當然大打折扣,除了一問三不知以外,行程安排也皆由自己上網爬文選定,許多景點連地陪本人都沒去過,當然也沒有能夠做功課詳細介紹。

算了,出遊在外,比起在荒漠中被勒索借錢,老實些的司機兼地陪至少讓人安心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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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蒙古首都烏蘭巴托已近夜半十點,地陪盡責地接機送兩人到達市中心成吉思汗廣場,早已預約妥當旅宿 Blue Sky Hotel ,當時於蒙古還算是首屈一指豪華飯店(容後介紹)。輾轉又輾轉首日抵達蒙古已近深夜。颱風天由台北硬起飛首爾轉烏蘭巴托航程早已去掉兩人半條老命,只盼歇息一夜之後能夠天有好日晴(所幸如願)。

次日一早,蒙古地陪準時抵達Hotel Lobby。由市中心下榻旅宿 Blue Sky Hotel 搭車前往中央體育場約莫四十五分鐘車程,由於尚在城市之內,沿途都是林立高樓華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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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好車之後,開始進入會場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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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adam 首日為開幕儀式。為了不被堵塞交通錯過任何表演。蒙古地陪專業地建議倆人提早出發為妙。

雖然已提早一個鐘頭來到,停車場充滿排隊車潮。下車後沿途整個區域呈現歡欣鼓舞節日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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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數於此時刻造訪蒙古國觀光客皆不願錯過這一年一次盛典,路旁讓觀光客體驗騎馬小碎步攤販由然而生(其實彼刻我好想騎,但被老實地陪嚴厲阻止 :「拜託,要騎也不是在這裡。」還不給面子地翻了一個大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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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流傳八百年那達慕祭典並沒有正規時間與場地,蒙語中意旨「比賽(Game)」的 Naadam,為成吉思汗每年檢閱蒙古軍隊戰力「敖包祭」延伸而成。

於夏日草綠牲畜肥時節,各個部落鼓勵選拔善精騎射搏鬥好手,給予英雄般激勵表揚。最豪華壯觀 Naadam Festival 於首都烏蘭巴托體育場盛大舉行,還包括了開幕與閉幕閱兵及舞蹈慶典。但深度著迷蒙古的旅行者會發現,其實草原上各個游牧部落皆有舉辦 Local 的 Naadam Festival,競爭激烈程度可是一點兒也不輸烏蘭巴托(供觀光客體驗的)祭典。

不少來自草原的部落客(?!)遊牧民族,終其一生盼望著能夠盛裝參加一回國家慶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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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正式蒙古大袍選手或裁判早已準備要進入會場就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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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體育館外側建築都搭好大型宣傳布簾。這是摔角選手專業打扮,頭帽、袖套、三角短褲以及半統靴。

如此特殊裝扮有一傳說:曾於早年 Naadam 祭典中,某摔角勇士打遍天下無敵手,結果竟然是位代老父上陣的女性。尚且有些男尊女卑觀念蒙古人從此便規定,摔角選手必須露出胸膛與大腿(還有三角褲內有些隆起的「那個」➡整個是委婉版入宮驗身),並且不允許女性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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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前便於網路爬文知曉體育館附近公用衛生設備並不完善,早餐時分倆人刻意少喝流質飲料,加上蒙古天乾地燥,整個上午就這樣順利渡(憋)過。

否則,排隊事小,鐵皮公廁潔淨程度真是令人擔憂啊(算了,別高興得太早,爾後於草原上我也受了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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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裝打扮參與 Naadam Festival 莊重人士。(女伴身材衣服都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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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蘭巴托 Naadam Festival 為國家年度盛會,特此遠道而來的部落民族(!)或觀光客絡繹不絕,入場券幾乎是一票難求。開賣當日(約莫於慶典前十天)售票口人山人海比搶購張學友演唱會還誇張,開賣幾分鐘所有票券便已全數售罄。

當然衍生而出的就是別無選擇黃牛票,一份標準三日入場券,即使無法安排三日全行程參與,既來之,也只好乖乖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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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前與業餘地陪無止盡簡訊溝通,表達非得入場參觀意願。雖然地陪努力弄來兩份黃牛票(費用另計,一人約莫美金$40),但座位卻在毫無遮陽板並背對主校對台區域。

於是,皮膚細嫩深怕曬傷的老公黛玉,面對即將上場驍猛蒙古大軍,如此這般無畏撐著我的抗UV小太陽傘等待慶典開演,這嬌弱男兒與勇士對比實在是 ..... (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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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台前方是著裝妥當開幕儀式表演者,像是來參與慶典中學生,男孩子們皆站在太陽底下,把臨時搭棚屋簷讓給女孩兒遮陽歇息非常具有紳士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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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棚遮底下蒙古美女們,忙著補妝聊天,嘰嘰聒聒一派青春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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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扮威武的裁判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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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慶典風格古今合併,出場隊伍將士衣著由傳統草原裝扮至現代軍服備了個齊全,但那場邊假裝賣餅的是怎麼回事兒?到底有誰會一邊表演一邊買餅吃呢?(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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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待等候上場相撲選手,這超猛威武披著紫色圍巾穿三角褲搶糧搶馬搶姑娘(設計對白)姿態實在非常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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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蒙古長老也望得目不轉睛,軍警還拿起手機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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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中草原八大姓氏盛裝連袂出席,公主們都穿戴妥高聳頭帽,如同當年親王議政架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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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個國家皆一般,長官巡視時露出威武而拘謹表情拍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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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古今軍服蒙古大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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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陣陣吆喝聲,古裝士兵列隊出場畫面非常壯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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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上過戰場,但這一面喝喊一面舉盾揮舞場景令觀眾們整個血脈沸騰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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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在電影中才看得到的陣型防守罷?護送著九尾大纛(紀律軍旗)由場外招搖入內,而祭司站於廣場正中央,為蒙古來年國祈福祝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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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的是美女們溫柔藍彩巾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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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衣著設計倒有點兒像紅衛兵(或者馬力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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揮舞著國旗的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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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典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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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大開幕儀式以各部族首領率家眷女眾共同祈福結束,真正將士比賽才將要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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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將舉行的是場內摔角比賽,紅藍衣著盛裝裁判早已就地站妥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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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摔角比賽以二的乘數進行,人數凡是8、16、32、64、128、256 等等至2048、4096 都可以進行比賽。不分體型與年齡,較量亦無時間限制,只要敢上場皆為蒙古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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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親眼目睹蒙古摔角,這靠著技巧體型力與美完整結合,簡直是深深著迷。

蒙古摔角完全是男子漢君子氣概的呈現(心),抓扯推拉中不准抱腿、背後襲擊、攻擊腰部以上任何致命點,當然打臉扯頭髮般娘兒們行為更會令所有人不齒。而勝負決定在於誰的膝蓋以上先觸及地面就算是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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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場穿著袖套與三角褲的壯碩肉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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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回到房間後還忍不住開著新聞播放畫面一次又一次地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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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是太新鮮太勇猛了啊。

雖說比賽是一對對,不限年齡身材體重,但偶然也是會出現有點兒勝之不武的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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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角比賽開始之後,開幕儀式便告一段落,群眾漸漸離場。鄉巴佬倆人實在很想近距離拍攝勇士們搏鬥姿態,但都被守衛警察驅趕離開。

其實蒙古警察也沒那麼兇神惡煞,知道觀光客對蒙古文化好奇,半恩准半驅離著不肯走散之群眾,甚至還會幫忙拍全家福實在是很親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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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角贏了的勇士會舉起雙手享受勝利的掌聲呼喊,完全充滿漢子氣魄帥呆了(眼冒無盡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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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裝出席的蒙古老奶奶。

每每見到老人家頂著豔陽盛裝參加祭典,就會一陣感動。奶奶可能是來看孫兒表演、可能是等了整年好不容易來到了烏蘭巴托看慶典,總歸是場充滿期待以及歡欣情緒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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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警察溫柔趕出會場之後,於運動展場周邊悠悠晃晃。

這是第二日抵達蒙古,對其飲食習慣尚且不甚瞭解。只見這家小販排隊人山人海,雖然懶得硬擠,也很好奇到底什麼食物可以讓蒙古人(或者觀光客)大排長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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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漿桿好麵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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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配羊肉洋蔥辛香料碎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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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薄鋪上一層肉碎包裹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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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下油鍋炸個酥脆,成為羊肉炸餃子,是蒙古最傳統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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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也有炭火燒烤串牛羊肉,脂肥肉鮮,帶著薰香味道。整串啃咬起來實在很帶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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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到外場參觀射箭比賽,蒙古射箭分為近射、騎射、遠射三種,於烏蘭巴托表演的近射為65公尺(女發35箭)至75公尺(男發四十箭)。完美近射由部落長老舉雙手歡呼作為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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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好射箭比賽的幼童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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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摔角以外,蒙古女子可是巾幗不讓鬚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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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箭比賽到了一半嘎然中止,由一位身旁充滿黑衣保鑣以及盛裝長老 人士對天拉弓,應該是位重要人物來到現場秀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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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這場黑衣保鑣隊伍的兩人還搞不清楚怎麼回事,只聽群眾歡呼,整個陣仗便迎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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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結果... 竟然是蒙古國總統駕臨會場!!被擠在人群當中,見身旁所有人都伸手,倆人也群眾效應地分別跟眼前這位可愛大伯緊緊握了手。

另一伴握了個莫名其妙之後,回頭對我說「他是誰啊?長得好像你老爸喔!」。實不相瞞,這蒙古總統笑笑圓圓臉形,真的跟家父有好些相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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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旅館之後,由電視上見到,近距離蒙古神射手的專注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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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處可見的美女採訪主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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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成吉思汗時代流傳下來的 Naadam Festival 不只限於烏蘭巴托舉行,來參加盛典的蒙古家族倒皆盛裝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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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個會場是我比較看不懂的棋藝。蒙古草原入秋之後氣溫陡降,牧羊趕牛白晝變短,全家人只能待在蒙古包裡打發時間。而此刻當然便發展出蒙古特有的羊拐(羊脊椎)棋藝,有各式玩法包括擲骰子,或者今日我們見到如同射箭般的手彈羊拐看誰先彈中目標。偏向室內遊戲的競賽肅殺之氣陡降,參加選手看起來都笑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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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大人面相整個公正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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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外盛裝參加慶典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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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場許久後體育場外還是人山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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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賽馬競技則於草原上舉行。蒙古國腹地廣闊,光是由市區開車至賽馬終點站就需約莫一小時車程。沿途風光實在美麗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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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蒙古大草原之前,我以為自己前世肯定是個日本京都人,待在京都每刻時光,都覺得好似回到外婆家熟悉懷抱。而此番意外造訪蒙古自由行,燦陽之中打開每個感官毛孔,竟然產生濃濃思慕之意,彷彿見到八百年前,驍猛無謂的鐵木真成吉思汗,率領萬千鐵騎,出其不意地出現於地平線彼端。

這才是第三日,在蒙古國度過的每一天,面對的皆為此般長路遙遙連結山陵藍天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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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烏蘭巴托於夏季舉行的那達慕祭典特別盛大,許多遊牧民族於此時節也遷移至附近,除了山丘環伺綠草長氣候溫和之外,離觀賞祭典處也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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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常聽聞「條條大路通羅馬」,在蒙古國,無需特別建設,草原上的條條大路皆可以被自己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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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見到這整山的牛羊,另一伴與我可都開心得尖叫了出來。這,未免也太可愛太壯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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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來到賽馬終點站。

宛若一個歡慶市場,聚集了數十個蒙古包,遠遠便能感受到一派歡樂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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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旗幟旁散落四處的蒙古包都是前來歡聚那達慕賽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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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前友人曾問我,蒙古包看起來整個密不通風,又不可能裝冷氣,炎熱的北國夏季蒙古人是要怎樣待在蒙古包裡渡過?

謎底揭曉!蒙古夏季太陽直曬時雖氣溫炙熱,但靠近西伯利亞草原風大,微微捲起蒙古包下襬,像撩起裙子一樣,蒙古包內可是遮陽通風又涼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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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有屋簷又有自然風,即使喝著熱湯都不會流汗,彷如天然空氣調節系統。(蒙古包架設及構造容後篇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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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上縱馬奔馳的民族實在太壯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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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人都騎著馬於終點站觀禮,地陪溫馨提醒倆人千萬別要站在馬兒屁股後,否則馬兒自然反應,感覺危險被踹一腳也是剛好而已。

這一列馬屁股排開景象對城市俗而言有趣得不得了。到了此刻,我才恍然覺悟,對於蒙古人而言,馬匹等於他們的重機(或者根本只是小綿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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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著重機的蒙古F4踏著黃沙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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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膽人如我,謹遵地陪教誨,只敢唯唯諾諾走在馬頭前面。但被所有馬兒盯著噴鼻息感覺也是有點兒恐怖,難道牠們也感覺得出我就是個外地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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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賽馬與國際短跑賽馬很不一般,比的不只是跨越控制技巧,而是持久耐力。於天然草原上以20公里起跳、至30 甚至40公里長途奔馳。

最引人注目的參賽者年齡限定為 2-6歲,在台灣路還走不穩的兩歲孩子就可以參加長達二十公里草原競馬!有些還脫去鞍鞬只為顯示高超馭馬技術,望著這群孩童策馬加鞭,一路呼喊而至,著實感覺激動。這與在台灣爸媽請蜘蛛人蝙蝠俠充滿蛋糕小點伴手禮辦生日派對的孩子們,實在是強烈對比。馬背上長大的民族,果然名不虛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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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身著白衣小小賽馬手,應該還不到五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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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縮小風阻,上賽馬匹的尾巴皆編織成姑娘辮子形狀,完全是長髮女生「綁馬尾巴」口語來源超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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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幼齡賽馬選手奔馳抵達終點時刻非常感動。有些是小選手獨自一人、有些似乎不肯拋棄任何朋友結伴成群。每個小小孩全身泥灰僕僕,抵達終點時,父母兄長溫馨遞上擦汗毛巾可樂等哄騙孩子零食飲品,而奔馳了近把個鐘頭幼幼孩童此刻才收斂駕駒狠勁兒露出純真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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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哥來看弟弟比賽,馬背上的民族,無須鞍鞬也能駕馭馬匹如日常,換成是倆人,應該已經大腿磨破皮哭天搶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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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終點時刻名次已非重點,小小參賽者開心喝著父親遞上的可口可樂。爸爸還驕傲地對拿相機的我指畫「拍我兒子吧,他很厲害。」眼中滿滿望子成龍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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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之,成人賽馬於當地相對顯得遜色些,蒙古人覺得騎個快馬沒甚麼大不了,所以身為小小幼童能夠技壓群同儕更令人激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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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部落長輩父兄皆來關心賽事,馬匹根本是重機摩托車混合體啊。(一匹超強馬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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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場本地也充滿遊樂園氣象,大型充氣溜滑梯、圈圈套娃娃、箭丟水球... 等等一樣沒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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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式攤販聚集成了個歡樂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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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有小時候參加園遊會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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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是非得特別提一下傳說中的馬奶酒

近鄰瀚漠蒙古國土地長期缺乏綠葉蔬菜或根莖類植物,於是發展出以馬奶酒為日常飲品補充維他命C 的特殊文化。馬奶酒之於蒙古人幾乎等同於紅酒之於法國人。把新鮮馬奶放入牛皮袋中,與空氣攪拌後會逐漸發酵,進而成為酸酸甜甜富有維他命C 飲品。

雖然發酵後奶品酒精濃度約為 3-5%,但蒙古孩子可都拿馬奶酒當水喝。市集上兩人探頭探腦望向這販賣大寶特瓶裝馬奶酒小販,圍觀蒙古人見到膽小外地觀光客,竟起鬨要兩人試試看。眾目睽睽之下,我只好勉強試了一小杯。

說實話,味道實在很腥,還帶著不知是曝曬過度變質還是原本就該這滋味的酸。硬要形容,真像杯壞掉的牛奶。但蒙古人認為此味才道地,見我因酸腥味瞇起雙眼整個臉皺起來的表情,圍觀群眾嘩啦一聲全都爆炸似地笑了出來,實在有夠不給面子。哼哼哼有朝一日我也想拿青蛙、臭豆腐跟鱉嚇嚇他們。欺負觀光客真是太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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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在吃飯時,摩托車(馬兒們)就在棚外乖乖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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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草原廣場有讓遊客體驗乘騎小蒙古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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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都是挑幾隻個性較為溫馴的吸引客人(我當然就中招了),每隻都看起來好乖好溫柔,騎個半小時應該沒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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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然未受過馬術訓練的另一伴便這樣半推半就騎在馬背上了。明明小跑步漫遊逛大街都很溫和,另一半還是滿場哇哇大叫「跑好快啊」、「我要掉下去了」、「牠都不聽我的話」、「救~~命 ~~」....

對照一旁剛奔馳完二十公里用吸管喝可樂冷漠望著他求救的兩歲小選手們,真是一場魯魯.... 與勇士的差距啊(歪么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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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我是女流之輩,會害怕似乎也理所當然。蒙古地陪牽著韁繩,溫馨帶領坐騎小白馬輕鬆體驗,不管是慢走或者小跑步都感覺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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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回到旅館,電視上播放選手們於蒙古草原奔騰比賽空拍畫面,沿途揚起黃沙滾滾,壯闊場景實在令人感動而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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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那達慕祭典 Naadam Festival 為倆人蒙古國之旅掀起磅薄第一篇章,但身為歷史上最大帝國蒙古就只如此嗎?當然不是

曾經控制整條絲綢之路,橫跨統治歐亞國度,無當朝文字歷史紀載、無硬體物件佐證,成吉思汗肉身陵寢至今仍為考古史學不解之謎。薩滿教之美、遊牧民族寬闊恬然生活方式假扮蒙古公主王子蒙古馬不是普通馬。來篇逐一與您分享

【那達慕祭典】http://naadamfestiva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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